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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四届“美丽天津·魅力滨海”网络微小说大赛获奖作品选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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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四届“美丽天津·魅力滨海”网络微小说大赛由中共天津市委宣传部、市委网信办主办,滨海新区区委宣传部承办,国家一类新闻网站—津滨网协办。经过网络投票、评委评选,现评出一等奖5名、二等奖15名、三等奖30名、优秀奖45名、网络人气奖10名。获奖名单在《滨海时报》2月12日5版公布后,激起了时报读者的热议与好奇,这些优秀的微小说“长”得什么样?他们讲述了什么样的故事呢?

    二等奖

    亲戚

    文/赵子强

    “叔叔是谁?”

    这突然出现的叔叔解了小艾的燃眉之急,但让小艾摸不着头脑。

    “父亲是独子,哪冒出来的叔叔替爸爸交的医疗费?是单位的领导,不是啊!护士说是个个子不高的人,单位主要领导都是大高个。是准呢?甭管是谁,等父亲的病有了转机,一会要找到这个人。”

    小艾这孩子真不容易!家在山区,父亲两辈单传——就哥儿一个,小艾妈妈也因病早去了。为了小艾这姑娘,老艾真是拼了老命了!山里人条件差,为了给孩子攒学费,老艾不仅没有再娶,而且常年外出打工,什么脏活累活都都干过,50出头的年纪已两鬓斑白,手指因过度劳累已变了形。小艾看在眼里痛在心上,她只有努力学习,努力向上回报父亲的艰辛付出。

    从小学到高中,小艾的成绩一直优秀,考上大学。毕业后参加公务员考试,分配到滨海新区一机关工作。接到孩子的通知,她的父亲老艾当晚破例喝了几盅酒,醉倒。

    孩子到滨海新区工作之前,老艾反复告诫孩子:“咱是穷苦人出身,在那大城市里无亲无顾,没人能帮你。都说城里人心眼儿小,不好处,凡事要多忍让,工作要努力!”望着父亲噙满泪花的眼,小艾狠狠地点了点头。

    工作以来,小艾勤勤恳恳,单位上下都喜欢上了这个勤快踏实的小姑娘。单位的叔叔阿姨家里做了可口饭菜,都给小艾带一份来。胖阿姨甚至开玩笑说:“小艾!做我闺女吧!”每当这时,小艾就笑笑,不置可否。”

    小艾心里明白:自己的条件那么差,怎么能同人家攀亲呢!

    前些日子,小艾回了趟家,可吓了一跳——原来爸爸有病,为了省钱一直撑着,但这些日子实在撑不住了,已卧床好些日子了。为了不影响小艾的工作,他愣是没对小艾说。

    想想父亲为自己受的苦,小艾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。

    考虑家乡小镇的医院条件有限,她说什么也要带爸爸到滨海新区的医院,彻底治好他的病,让他好好享几天福。

    拗不过孩子,老艾随小艾来到泰达国际心血管病医院。一番检查下来,医生的诊断出来了:父亲积劳成疾,必须进行手术。

    医药费让让小艾一下子傻了眼——自己工作不到一年,积蓄有限。自己在这里无亲无顾,这高额的医药费到哪里筹?但父亲的病不能再拖了。

    老家亲戚朋友富裕的少,且都帮过自己,这次父亲的医药费用有点高,大家经济条件有限,不可能筹到那么多款。找同事借?自己工作不到一年,和大家还不算太熟,怎么好意思张口借钱!另外人家借不借还是个事呢!

    自己该怎么办!

    虽然在父亲面前强颜欢笑,但爸爸从小艾淡淡的愁容里已经读懂了些什么?

    检查完的当天,他就对小艾说:“孩子,爸爸岁数大了,有点小病也正常,也别听大夫吓唬咱,自己的病自己知道,我回家养几天就好了。看你在这边生活的挺好,爸就心安了。下午你去买车票,明天我就回去了。你看,我没事。”说着他步履阑珊地走了两步,回头还冲小艾笑了笑。

    小艾的心流着泪、流着血,她苦笑了一下。

    “爸,你啥也别想,听我的就是了。”小艾咬咬牙说。

    “可钱去哪里筹呢,自己在这里举目无亲,谁是自己的依靠呢?!”

    夕阳西下,热闹繁华的马路上,一个女孩子默默流着眼泪踽踽独行在越来越黑的夜色中……

    小艾知道有文件要求,单位职工有困难可以申请补助,但钱数与父亲的医药费相比还有较大的差距,但只能这样撑一时是一时了。小艾找到了单位领导,红着脸向领导说明了情况。单位领导当即安慰小艾不要着急,让她填了一张申请表。第二天一大早,领导就把小艾叫到办公室,拿出一个信封说:“这是单位的补助金,虽然有限,但先用着,咱再一起想办法。”

    接过信封。小艾的眼泪扑簌簌流下来,领导怜爱地对她说:“孩子,别怕。有大家伙呢!我和你们科长商量了,他们已经将工作安排妥了,你先歇几天照顾一下你父亲,他不容易啊!”

    虽然公司的补助使小艾父亲顺利入院,但医药费还有缺口,这事可把小艾愁坏了。但这一大早,护士告诉她说她的叔叔来了,把医药费交了。这对于小艾来说,真是雪中送炭。但送钱的人是谁呢?

    正在小艾陪着父亲一起猜叔叔是谁时,病房的门开了,进来一帮人。小艾一看,打头的是个子不高的工会的王主席,后面是胖阿姨等同事,小艾一下子就明白了!

    胖阿姨一把把小艾搂在怀里,她自己先哭上了。在胖阿姨温暖的怀抱里,小艾被幸福的感觉围绕着,眼泪不争气地直流。

    “我这泪窝子浅,大家别笑话。”胖阿姨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。

    “孩子,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,就有事儿。咱单位的头儿和大家说了你的事,大伙儿都知道了。孩子,天大的事你一个人扛就是大事,放在咱大伙儿身上,就是小事。”

    工会的王主席说:“小艾,你是个好孩子。大家听了你的事,就都伸了把手。孩子,别为医疗费的事发愁了!以后有事就说话!”

    “小艾,我就是你姑妈,就是你大姨,你们爷俩吃饭我包了。我家老头儿刚退休在家没事,天天就爱做饭,让他多做点就是了。”心直口快的胖阿姨说。

    “我就住在三大街,车也方便。用个车,用个人的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“同事小吴说。

    “小艾,我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吃喝玩,没什么正事,有事我来帮你。我家也在附近住,你累了,就去我家歇一会!”同事小孙说。

    大家的热情抚慰着小艾。

    “家属人太多了,全出去吧!”护士进来劝说。

    小艾送大家离开了,在回来的楼道里,正好遇到负责小艾父亲病房的护士。

    护士随口问了句:“探视的人太多了。都是你嘛人啊?”

    “亲戚,都是我在滨海新区的亲戚!”小艾扬着头说,嘴角还有点小上翘。

    二等奖

    晚节

    文/高玉芳

    区检察长老练要退休了。练检家来了位残疾人。走路一瘸一拐。老练慌忙扶他坐在客厅沙发上。老练业余擅书法水墨丹青。尤其喜欢画莲花。客厅里挂了不少自己创作的出水芙蓉。让人仿佛置身清水荷塘。老练认出了此人是小李。

    十五年前,检察院处理过里一个案子。司机小李出了车祸撞死人。负百分之70责任。判刑两年缓刑三年。小李也两腿截肢。他妻子立马跟他离婚。小李生活没了着落。老练觉得,检查机关不光审案,还要关注罪犯,给他生路。练检帮他申请了营业执照。盘下一家小商铺。为小李垫付了5万元启动资金。至今不让小李偿还。如今,小商铺已发展成一个大型超市。超市总经理小李今非昔比。客人说:“练检,您要退休了,送件小小的纪念品。”

    练检不动声色。这种送礼场面他经多了。赖着不走,求他犯法通融的人,他会象头激怒的狮子,把对方轰出去。面对求他亲朋好友,他会和风细雨,摆道理,说危害。拍着对方的肩膀,温和地‘请’出门。还有些美女,来求他对亲属网开一面,射来火辣辣暧昧的目光和露骨的暗示,他冷眼直视。让其心里发毛。

    小李把手中纸卷展开。是幅未裱糊的中国画:蓝天、白云、浓绿的荷叶间,怒放着几只粉红色芙蓉,似透出股股清香。

    练检他很喜爱这付画。画的意境符合他的心境。构图、技法远远高出自己。赞赏归赞赏,他拒绝说:“小李。心意我领了,请收回吧。”

    客人危坐不动,赖着不走。

    僵持之下,客人突然艰难站起,扑倒在练检面前,哽咽着说:“恩人,您不收,我良心过不去,当年您救了我全家,我啥礼也没给您送过。还您那5万块钱,您不要。这画,算我还您给我垫付的那5万块钱,行不?”

    练检赶紧扶起小李。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他点头了:“好吧,就留下吧,谢谢。”

    没有不透风的墙。赠画一事,传到检察院里。一石激起千层浪:此画乃出自内地一位丹青高手,恐怕要花了不少钱的,云云。清廉了一辈子,老了老了,怕是跌进了59现象的泥沼?

    次日,检察长在办公室向检察官告别,语气调侃:“今天解甲归田,没啥礼物,留下一幅画。欣赏权属于大家,画的所有权归国家。”

    他展开那幅“莲自清香”图,他已经花钱找人给裱糊了一下,添了精美的画轴,更显大气。

    立轴画挂在办公室墙上。画上的题款“莲香”二字为练检察长所书。办公室仿佛立马熠熠生辉,格外有朝气。大伙沉默了,陷入了沉思。

    在爆发的掌声中,练检察长深深鞠了一躬。朝“莲自清香”凝视片刻,转身挺胸离去。

    二等奖

    喝茅台

    文/韩峰

    走进茅台专卖店,他盯着货架上价格不菲的茅台,终于咬咬牙,让还没暖热的工资飞到了白皙漂亮的收银员手中。说真的,他真有些心疼。当局长了,还不让喝茅台?一帮老同学见面就将军,有什么办法呢?

    老同学一个个准时来到酒店,比参加枯燥无聊的会议不知积极多少倍。一见茅台,顿时一片欢呼:

    “到底是局长水平!”

    “刚当官就有人送了。”

    他笑了:“本人上任以来,从未受贿,这是本人今天刚在街上买的。”

    众老同学哗然“买的?你能骗谁?买茅台的不喝,喝茅台的不买,这谁不知道啊。”

    “你们不相信?”说着,他掏出发票让大家看。

    “就算是你买的,改头换面还不能报?还用自己掏腰包?”

    “我们只管喝,没说你不廉洁啊。”

    “都是老同学,少来这一套!”

  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  他还想辩解,却被“六六顺”“快升官”的猜拳声截住了。

    快结束时,他让小姐结账。

    小姐将发票递给他,他又掏出买茅台的发票:“为了不让老同学们到高墙内看我,为了和老同学们再喝几十年酒,咱走着瞧……”他边说边撕碎了两张发票,狠狠摔在桌上。

    二等奖

    蒸发

    文/曾玉荣

    祝老爹自从查出肾坏死,儿子祝隆就玩了蒸发,不见人影。祝老爹没好气地对儿媳吴云说:“让他回来吧,放心,我说不治,就一定不治。”

    吴云笑笑,告诉公公,祝隆出差了。

    祝老爹哼了一声,这儿子啊,还没儿媳孝顺。

    那天,祝老爹喝罢吴云递来的药,沉沉睡去,再醒来,睡在病房里,腹部疼痛。他一惊,忙问儿媳:“我……我做手术啦?”

    吴云点头一笑。

    祝老爹急了:“哪来的钱?真……卖房了?”

    吴云摇头。祝老爹曾发誓,卖房治肾,或借钱治病,自己死也不干。她告诉公公,是一个好心富商知道后,捐的款。祝老爹听了,长叹一口气,问祝隆呢,该回来了吧。

    吴云说,还得一段时间。

    祝老爹恨一声,这儿子啊,比儿媳差远了。

    过了一个多月,在儿媳精心照料下,祝老爹能下床了,那天,他去院中走走。在医院花廊里遇见一个老板,也是肾坏死,治疗好后刚刚能下床。他告诉祝老爹,换肾,花钱事小,肾源配对很不容易。

    他说,自己就差点没找着肾源,后来,一个小伙子和他配对成功,才换上。

    祝老爹疑惑地道,一个年轻人啊,愿意?

    老板说,小伙子急着用钱。

    他悄悄告诉祝老爹,听说,那人的爹也是肾坏死,他暗暗替他爹找到了肾源,却没钱。

    老板还说了些啥,祝老爹一点也没听清。他慢慢走回去,躺在床上打鼾。吴云走进来看了,一笑,离开了。祝老爹悄悄爬起来,跟了出去,走过一个过道,到了那边拐角一间病房。儿媳推开门,里面躺着个病人。

    祝老爹见了,老泪纵横,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蒸发已久的儿子。